回到童年

今天晚上差不多12点钟,我去麦当劳吃夜宵。回来的路上要过一段比较黑的路,因为下了一些雨,地上泥土和垃圾搅浑在一起,散发出一阵恶丑,这个是西安最繁华的地段-东大街近钟楼这一段。我走过这段比较黑的路的时候,看到已经关门的商店的檐下缩着一个老太太。老太太大概80来岁的样子,驼这腰,穿着棉袄。这会雨停了也没有见她要走的样子,所以我估计她是无家可归的。我差不多要走过她了又转身回来,从钱包里掏了5元钱给她。她接了,我转身要走,她又追了几步上来喊停我,说1元就够了,5元太多了。我说没关系拿着吧就把钱挡回去然后走开了。我走了几步又生了懊悔,感觉才给了5元钱还不够让她吃一碗面。想应该多给她一些的,却越走越远了。再走就是接连好几个酒吧,门口的保安手里拿着金属探测器,正在检测急着进去消费的年轻男女们。这会正是午夜,他们的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我走过嘈杂的酒吧后就想,这个老奶奶她今晚肯定特别高兴,这5元钱可以带给她的感动和快乐使得它的价值远远不止于5元,也许她早已经习惯了人情冷漠,早已经不去想自己80岁多了还流落至此,但是我看到她眼里的那种真实的感激之情,反而让我觉得更羞愧,羞愧的恨不得我也是蜷缩了一个角落,把全身都裹起来,只露出两个眼睛,只有我能看到过路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能看到我。5元钱还不够一美元,对于我来说几乎微不足道,还不够酒吧里一杯酒的1/10的价格,也不够我去吃麦当劳小半个汉堡或者一包薯条的价格,也不够我和女孩子去优雅的西式餐厅的1/4杯果汁的价格。我每天要花去好多个5元钱,吃的喝的玩的,寻找快乐的代价总是越来越高,找到的快乐还越来越少。

最近常恍恍惚 惚,如果把一个人一生拍成电影的话,那就好像我可以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这个电影里的一个个镜头。当我睡着以后,我总是梦到这个电影里已经发生过的片段,可是我醒的时候我却常常看到这个电影里未来要发生的片段(deja vu?)。这种状况折磨着我,让我有时候分不清楚现实的,发生了的和即将发生的区别,让我的注意力没法集中去思考,到底身处何处何时。

最糟糕的是,人生变的这么复杂,对快乐的要求越来越高,越来越没法满足。快乐就像毒品一样,从大麻到海洛因,需要越来越强烈的刺激。到最后,快乐变成一个无底的巨大黑洞,吸光你所有可用的感官,像性或毒品的高潮,曲线的最高端,感觉的顶峰,突然间垂直下坠,整个人都漂浮在空中,手和足完全没有了力气也一点也不想动,身体松软了,就身心疲惫。

其实回头想一下,我也好想变回简单一些,不要那么多人,不要那么多事,不要那么多关系,也不要那么多挂念,什么也不要,清清静静的完全没有打搅,没有一丝吵闹,没有一丝尘念,就像从未给污染过的山涧,细细的流淌在小树林子里,那微微颤动的泉水的声音,像天籁之音,整个人也给催眠了,好似又回到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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