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的骗局

我和朋友聊天聊到fashion这个话题,我想起自己也在这个行业工作过一段时间,结识了一些设计师朋友,也算有一点感性的认识,再结合自己的思考,我初步判断得到的结论是:fashion是本世纪最大的忽悠之一。这里说的fashion单指服装方面的时尚,不包含其他的方面,因为其他的我不懂。

中国混过几年市场的人都知道一个名词叫“做市”。就是无中生有弄出一个概念来,然后大肆包装,把这个概念宣传出去,等这个概念在人们的脑海里成熟了,再去培养客户群进而把市场“做”起来。很多时候这个概念可能根本就是一个垃圾,但是宣传的好,操作的得当,这个市场还是可以做起来。为了说明这个过程,我举一个假想的例子。例如现在说美国有一群顶级的科学家开发出来一种高科技产品,叫“高原氧”。 它取珠穆朗玛峰脚下的未受污染的空气,经过高温高压杀菌后包装而成,吸入这些的空气可以有效改善皮肤血液循环,让肌肤年轻20岁。一开始你肯定不信,你会说“不就是空气吗,还需要用钱买?”。 这时候就需要专家去论证产品的有效性,需要在CCTV黄金时段作广告,找无数看上去非常老实的托儿来现身说法。到这里,你可能会稍微有些动摇了。我再去建立“高原氧”的专科医院,在大专院校开设“高原氧”生物科技系,招聘留洋博士后做研发,请范冰冰和林志玲来做代言,请政客来剪彩,让国家领导人来视察,找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为产品质量上1000万元的保险。最后我还把产品投放到直销网络,等有一天连你的亲戚朋友都告诉你这东西确实有用的时候你还会怀疑吗?你可能会说你的亲戚不会骗你,但是你错了,直销的好处就是先进去的人骗后进去的人,后进去的人即使知道给骗了也不吭声,因为他们还要继续骗还没进来的人,包括自己的亲戚好友。当然,所有的这些不过是假设而已,发生的可能性不高,但是并不影响可以用来说明道理的一个事实,就是一个虚假的概念也可以给包装成真实的骗局。历史上有无数类似概念骗局,如古代的炼金术和长生不老丹,还有近代的旁氏骗局,文革时的“鸡血疗法”以及现在还很流行的脑白金和fashion行业等。

一个骗局只有当被揭发并停止的那一刻起才可以称作是骗局。只要它可以继续骗下去就不能称作是骗局。有些东西,是不是骗局,并不是那么容易识别的。

有的骗局历时久远,可能持续了一代人甚至几代人。设计骗局的人可能早就进了坟墓,真相却没有一代一代的流传下来。例如,世界上有三大宗教,每一种宗教都有自己的一套世界来源说,都宣称只有自己一个上帝。可是任何一个小学生都知道这个地球只有一个,那世界的起源也只可能有一个,上帝也只能有一个。不管哪一个宗教最后确认是真实的,至少要有其他两个宗教的数十亿的信徒发现原来自己虔诚相信了一辈子的,不过是一个骗局而已。一个骗局骗几十亿人,成百上千年,多么可怕的想法!

有的骗局造成的舆论太强势,以至于没人敢站出来反对。例如美国殖民史上,英格兰国王为了开拓美洲荒地,就骗殖民者说黑人是“inferior”于正常人的,可以当作驴和马一样买卖和使唤。而希特勒为了恢复德意志帝国,统一欧洲,就骗大家说犹太人是罪恶的,需要全部根除掉。还有当年欧洲黑死病横行的时候,成千上万的“女巫”被吊在树上活活烧死掉,全因为当局无法阻止疫情而又怕人民指责它,所以就骗大家说疫疾是“女巫”施法书造成的。当然还少不了斯大林、红色高棉和毛伟人的白色恐怖、屠杀和文革,都是打着真理和正义的幌子,实行个人私利的世纪骗局而已。也许你要说这么简单的骗局,怎么可能没有人站出来揭露。当然有了,不过这些人不是被枪毙就是给活埋了。

还有的骗局骗的范围太广,牵扯进去太多人的利益在里面,造成“尾大不掉”,即使知道是骗局,也没法动它了。例如前段时间金融危机,像AIG这样的大公司其实根本不怕,他们早已经大到不能fail了。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10个人,每个人都买了一个皮包公司的股票,那还会有谁会希望这个公司给揭发出来?服装时尚行业比AIG大多了,历史也悠久的多。这个行业的触角现在已经伸入到了每个人的家里和身上,不管怎么说,谁敢说自己从来没穿过衣服阿?虽然这样,我还是要揭露一下fashion的原罪,因为我现在裸体躺在床上,所以这些评论绝对是中肯不带任何偏见的。

最早人们穿衣服只是为了驱寒蔽体,一个人春夏秋冬各一套衣服,一年有四套基本衣服加一些换洗的就足够了。后来有一些聪明的商人,苦于做好的衣服积压起来卖不出去,就思考是否有什么办法让人们掏钱买第二套第三套衣服。就有脑袋灵活的人提出一个”穿衣配场合“的概念,然后这些商人一起砸钱把这个概念推销出去。这以后人们都要买好多套衣服来适应不同的场合,例如上班穿西服,休闲穿体恤牛仔,婚礼穿婚纱,宴会穿礼服等。“衣服配场合”的概念直接促使服装市场扩容数倍。再过了若干年后,人们不同季节不同场合都买齐了,由于衣服是耐用品,市场又饱和了。这时候商人又聚在了一起商量,这次有人提出一个“款式”的概念,就是要把衣服和衣服区别开来,于是他们培养起来不同风格的设计师,聘请专业模特,充分促销“款式”的概念。这一次他们促销的很成功,整个行业成倍的扩张好多年。可是谁知这样的好景也不长久,因为毕竟只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改来改去也不会有多大的变化,举个例子来说,一条裤子,先是变成喇叭裤流行了一阵子,又变成紧身裤流行了一阵子,然后又把裤脚口剪短到膝盖露小腿流行了一阵子,再剪短到大腿成短裤,再剪短到臀部成超短裤,超短裤进一步缩减成比基尼后再也没法剪下去了,设计师们没有了新的东西设计,只好互相抄袭,作品都大同小异,最后造成整个行业严重的审美疲劳,销售停滞不前。于是商人又聚再一起,这次大家一致同意要搞一个不过时的概念出来,一劳永逸的坚决这个行业的发展的问题。大家认识到这个行业的薄弱环节在于产品过于单一,说白了就是身上穿的衣服而已,要在这个上面做文章,那一定要先从概念上把这个产品外延化、虚拟化,让它不光光指身上穿的衣服,而是一种意境,一种理念,一种生活态度,这样衣服不仅可以用来穿,用来展示,还可以用来收藏,用来体现品味,地位。第一步就是要给它一个新的名称:fashion(时尚)。

这次编出来的时尚这个骗局实在太大了,以致于我都不好揭露它,幸亏这个大骗局也是由很多小骗局元素组成的,而这些小骗局元素的主体就是小骗子,那我就随手揪出来一个小骗子给大家刨析一下。活着的骗子不好定位,万一你一揭露他,他改了怎么办,还是死人比较好盖棺定论,这样的话,不如就说前段时间死掉的亚历山大·麦昆吧。麦昆的历史我不说了,骗子出道的历史都差不多,就说他的一些代表作品吧。(见下图)

这些看上去不像衣服的衣服,被业界捧为他的鼎盛时期的代表作。其包装过程是这样的:首先要用顶级模特表现出衣服的个性,要有叛逆又不失温柔的元素,要有一种压抑后要奔放的感觉,要抽象,线条要夸张,要有动态的色调,要形成对比鲜明的风格, 要用高档手工面料,要加入技术难度,要炒作设计师的大牌,要形成权威,要让人觉得每块丝巾的搭配也饱含这无不琢磨的意境,要拍电影(穿PRADA的魔鬼),要和歌星名流合作(Lady Ga Ga的荒诞牛角服),要去做慈善活动,要让人们在各种场合讨论,要揣摩女人的虚荣心,要有欲望,让她们看到衣服犹如到性高潮一样有一种难以抑制的,要疯狂的冲动,要做20厘米高的奶油龙虾高跟鞋,还有泡泡服恍如万圣节,要唱bad romance,要立体式时空错乱的做PR轰炸。。。总之,衣服要变成时尚,时尚要升华到无与伦比的地位。

这时候的这些衣服就像皇帝的新装一样,被包装到了极致,所有T形台下的人都给洗脑教育了无数次,每个人都相信眼里看到的是地球有史以来最顶级的设计师最优秀的智慧的结晶,媒体镁光灯闪的眼睛都睁不开,小女孩子泪流满面嘶声尖叫,亲朋好友同事过来互相拥抱,同行也互相握手说鼓励的话,大家毫无疑问的认为这衣服不再是衣服,是图腾,是人类艺术的鼎盛。这个时候台下突然有个清醒的,不谙世事的小孩子,轻轻的抱怨一句,这衣服好难看阿,刹那间全世界所有的赞美声音都变成了无数蟑螂,给曝光在了毫无遮挡的地板中央,惊慌失措的四散如溃蚁穴。

如果fashion仅仅停留在皇帝的新装的话他的危害还可以被饶恕,但是fashion之害远不止于此。

fashion导致堕落。这个行业的设计师,男的多半是同性恋,女的又瘦又抽烟或者有SM倾向。包括行业相关的从业人员,他们多数有ADD症状,性乱交,酗酒,吸毒几乎每一样都少不了。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释这个行业从业人员的这种独特状态。这种特有的现象,几乎伴随了所有fashion相关的元素,似乎越堕落才越有创造力,出来的作品越有价值。问题是,不关你怎么样去创造,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仅仅是一件衣服而已!从人类发展的角度来看,衣服就是御寒蔽体的作用,就像一个经过精心雕刻镂空的土豆一样,吃到肚子里后和一个普通的土豆并没有区别。

fashion导致人性扭曲。亚当和夏娃的原罪就是因为发现了穿衣服的需要。衣服给邪恶的人性提供了庇护所,它遮盖了人的丑陋和自私。笔挺的西装也许包装的是一个恶棍淫徒,华丽昂贵的礼服可能隐藏了一颗自私贪婪的妇人心。另外一方面,有才华的人可能因为普通的着装而被忽略,需要帮助的人却因为褴褛的衣服被歧视。

fashion导致性别错乱。由于设计师一般交叉设计,男设计师设计女装,女设计师设计男装,这导致设计师的性取向严重位移。结果男装越来越女性化,女装越来越中性化。曼哈顿作为世界时尚的首都,到处都看到妖娆的男人和吸烟的女人,这批人多半是从事fashion行业的纽约人,如果你有机会路过纽约中城的话,麻烦你稍微装的像gay一些,不然别人还以为你不正常。

fashion也导致智力低下。不过是一件服装而已,被无数人研究来研究去,就像一个人上了20年的幼儿园一样,他的智力也永远停留在了幼儿园的水平。

fashion还造成环境污染。每年生产出那么多衣服,需要大量的布料和颜料,有的布料还要磨沙,要水洗,这些都造成环境污染。曼哈顿的fashion district又脏又乱有吵,如果纽约是一个苹果的话,那中城时尚区就是就是苹果上腐烂的一块,我恨不得一口咬下来,然后吐到皇后区的Jamaica。

fashion严重毒害青少年的心灵。青少年本来是人类未来的希望,应该把精力用在学习科学技术知识,可是现在很多孩子却受到fashion的影响,去攀比穿着,去学lady gaga,实在是对时间和社会资源的极大浪费。

最后我稍微中肯的总结一下。其实fashion行业也不是一无是处。从事fashion行业的女孩子都比较漂亮,大部分也挺聪明,其中日本的和韩国的设计师居多,也有台妹,都是男人的最爱。如果没有这个行业,那这些女孩子可能要去做IT或者去搞科研。做IT的话很多人看坏眼睛要戴眼镜的,这很影响美观。而搞科研的女人总感觉怪怪的,因为性格不怪癖一点是很难出成果的。这样考虑起来,我总算欣慰一些,毕竟fashion这个行业造就了这些无数美女,有她们在,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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